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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哥春节留守广州 团圆饭留到元宵节

的哥春节留守广州 团圆饭留到元宵节

    出租车司机李泽良在广州的18年里,有12个春节都在留守中度过。 南都记者 张志韬 摄

出租车司机李泽良的家乡在湖南攸县,今年春节,李泽良和妻子选择在广州度过。

李泽良记忆中的年,是杀鸡宰羊一番张罗后的团圆饭,是炸鞭炮时弥漫空中的味儿,是走街串巷向左邻右舍道声“新年好”,更是父母儿女齐聚话家常的唠唠叨叨。

但是,今年春节李泽良选择留下来坚守岗位。他开夜班车,工作时间从晚上7点到次日7点,12个小时。“总得有人留下来坚守岗位。”

老母亲捎来年货

自己买玫瑰给爱人

李泽良广州的家在白云区三元里棠下。这是广州三个“棠下”之一,更为人熟知的可能是天河区的棠下村,那里向来被称为“的哥村”,以的哥聚居而得名。

穿过一条巷子,爬上一栋老式居民楼,五楼就是李泽良的家。一房一厅一阳台,屋子的物什一眼就能看尽,因为空间不大,有限的阳台被用作厨房,放上煤气炉和锅碗。阳台上最惹人注意的是悬挂着的五条腊肉,已经晒过一段时间了,显出油亮亮的色泽来。

李泽良说,腊肉是老母亲托老乡捎来的年货之一,一同捎来的还有老家的麻糖和红薯干。麻糖做成不规则的方块状,麦芽糖里夹着发泡米、花生和芝麻。红薯干是橙黄色,装在一个塑料糖果罐里。

李泽良说,麻糖是手工做的,红薯干是自家晒的,都出自老母亲之手。麻糖和红薯干都是甜的,这是家乡的年的滋味,被老母亲托人捎过来了。

在李泽良家中,看不出年的热闹,若说与平时有所不同的话,便是门口贴了一个“福”字,在进房间的一张桌子上多了两束花。

两束花中,一束是玫瑰,花瓣舒展,红艳艳的,象征爱情盛放,那是李泽良情人节那天搭载乘客经过教育路花街,在一个摆摊的档口花了28元买的,是送给老婆的情人节礼物;另外一束,李泽良叫不上名字,不过细枝条上打着穗状的花朵,“象征红红火火”,这束花同样是李泽良载客时买的,花了40元。

在李泽良看来,有了两束花,就算只有两口子过年,年味也不显得那么寡淡。

在广州18年12个春节留守

今年44岁的李泽良,老家在湖南攸县。攸县以出产“攸县香干”而驰名,而攸县同样出产出租车司机。李泽良说,高峰时,曾有5万攸县人在全国各地跑出租车,基本是老乡带老乡的模式。

李泽良同样是亲戚带出来的。1998年,他退伍后,先去了深圳跑出租车。那时候,出租车司机还是个惹人羡慕的行当,很赚钱,工资最高时可达上万元。两年后,因为户口落在了从化,李泽良回到广州,继续干出租车的营生。这份工作一直持续到现在,至今,他已经在广州开了18年的出租车。

在广州的18年里,李泽良有12个春节都在留守中度过。

这个春节,与李泽良合伙开车的搭档回家过年了,白班不跑了,李泽良则仍旧跑夜班。夜班的工作时间是晚上7点到次日7点,12个小时。这个时间段,城市从喧嚣慢慢走向寂静。在人们已经沉到梦乡最底部的时候,李泽良正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,细心留意着每一个摆手招停的乘客。

谈及留守的原因,李泽良说,一个原因是春节期间坐出租车的人多,生意好,这个时候可以多挣点钱。不过,李泽良说,最主要的原因是响应公司的号召,出租车司机作为公共交通系统中的一部分,“总得有人留下来坚守岗位”。

这个大年三十的晚上,“行花街”最热闹的时候,李泽良在仓边路搭到一个乘客。乘客说,在此之前,他打到一个“黑车”,要加价100元,不然不走。

乘客问李泽良,春节怎么不回家啊?李泽良说,回家了,谁来开出租车?听他这一说,乘客被感动了,付完计价表上的车费还给了李泽良20元的小费。李泽良说,收下这20元,他也感动得有点想哭。

老家习俗:“初一的仔,初二的郎”

在李泽良的记忆中,家乡的年是热闹而有年味的。

在湖南攸县老家,除夕这天,家家户户杀鸡宰羊,围着桌子吃团圆饭。大年初一,天亮一开门,就炸鞭炮放烟花。这一天,每家每户门口都积满了一地的红色炮仗纸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鞭炮中硝酸钾、硫磺和木炭混合燃烧的味道。这股味道,李泽良说,就是他记忆中的年味。

过年少不了走亲访友。湖南攸县当地用一句话概括了春节的拜访活动:“初一的仔,初二的郎,初三初四的外甥郎”。李泽良说,初一的“仔”就是作为儿子辈向自家长辈拜年;初二的“郎”就是回老婆娘家作姑爷,拜访岳父岳母;初三初四的“外甥郎”,就是到像姑父、姨爹这样的亲戚那里拜年。

照这么说,拜年是按照关系网的亲疏程度逐渐扩展的。到了初七初八,拜年则是“七七八八”,这时候就是拜访自己的同学朋友了,“看个人的关系网了”。

可惜的是,今年的春节,李泽良与老家在重庆的妻子都未能参与家乡热闹的拜年活动,两口子留了下来,选择在广州过年。

与李泽良一样,妻子也有工作,过年不得不留下来加班。李泽良上的是夜班,妻子上的是白班,两人时间刚好错开了。这个春节,也是如此,两人每天相聚的时间很短,吃饭都难得用上两副碗筷。

虽然这个年过得不热闹,但是两个人在一起,心就是暖的。年二十九是2月14日情人节,为了表达对妻子的爱意,李泽良除了买来一束玫瑰花外,还给妻子发了个520元的红包———“我爱你”。

元宵节才回家吃团圆饭

李泽良和妻子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。女儿在湖南长沙一所大学读书,今年读大二了。儿子在攸县县城的一所中学读初三。“赚的钱都供给孩子读书了。”

今年的年,是儿女陪着老家的爷爷奶奶过。对于父母不回家过年,李泽良说,懂事的儿女都多了一分理解。虽然春节无法共度,但是,李泽良说,元宵节会和妻子回老家。

为了这顿难得的团圆饭,两口子早早做好了准备。在李泽良的家里,一张桌子底下,搁着个白色的拉杆行李箱,里头已经装了一些回老家要带的物件。

“我老婆春节加班,都把假期攒到元宵节了。”李泽良说,他们打算正月十三也就是2月份的最后一天出发回老家,吃顿元宵团圆饭。

统筹:南都记者 马辉

采写:南都记者 陈杰生

本文来源:南方都市报 责任编辑:王晓易_NE0011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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